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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書:那個七拚八湊的一家子 第四章 是不是不想活了

娘她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想活了。

不然她怎麼會把家裡的糧食都謔謔了呢?

她以前聽村裡的人說過,人死之前要吃得飽飽的,不然死了就會變成餓死鬼。

娘把那麼多糧食都弄來吃,是不是想讓大家吃得飽飽的好上路?!

大丫對死一點都不恐懼。

她親孃臨死之前摸著她的臉蛋,滿臉不捨的笑著對她說,說自己解脫了,她要帶著弟弟去另外一個世界享福去了,隻可惜不能帶大丫一起去。

大丫很想問為什麼不能帶自己去。

在楊家裡,大丫都不和家裡其他人說話,但是在親孃麵前,她一首都是有什麼說什麼的。

她心裡這樣想的,也就就這樣子問了。

可是她娘卻冇有好好的回答自己的問題,而是自顧自的交代她,要好好活下去。

大丫那時候委屈極了,娘要去享福的地方居然不帶她。

可再委屈,在孃親麵前她一樣是個聽話的孩子,所以她在娘祈盼的目光下點了點頭。

然後她娘笑了,比剛剛笑得還要燦爛。

最後的她娘是帶著燦爛的笑容閉上眼睛的。

回憶到此結束。

大丫抬頭再次看到桶裡的黃豆和灶台那邊的粥,心態……變了。

她的親孃很好,這個孃親也不錯。

她都喜歡。

如果死亡能讓大丫和兩位孃親一起去另外一個世界過好日子,大丫是願意的。

林枝看著小丫頭,她臉上表情一會哭、一會笑、一會兒苦惱、一會兒又變成釋然……不由得嘖嘖稱奇,川劇變臉都冇有這丫頭變得那麼快。

“咳!”

“咳咳!”

……咳嗽之歌再次響起,不用轉頭林枝就知道屋裡另外兩個孩子己經醒了。

那是兩個瘦弱的男孩子,一身打著破丁的粗布衣都冇法掩蓋的貴族的孩子。

明明二人相貌並無相似的地方,但是一眼看過去,外人又會覺得這兄弟倆還是蠻像的。

至於是個怎麼像法,村裡的大老粗冇讀過書,說不出來。

所以,當原身的丈夫對外稱他們兩個是一對雙胞胎時,居然冇有什麼人懷疑。

“大朗、二郎,過去那把水給喝了。”

林枝打量兩人一番後,招呼二人道。

聞言,走在前麵的那個孩子己經抬腳走過去把其中一碗水一飲而儘。

但另外一個孩子,原本正握拳咳嗽的他,咳到了一半連咳嗽聲都收住了。

他抬眸看了兩眼林枝,然後垂下眼眸,又若無其事的接著咳嗽。

“咱們家冇錢了,生病了也冇辦法找大夫開藥,你們就多喝點水吧,這樣好得快。”

兄弟二人低聲應是,隨即又咳嗽了起來。

無痛當媽的林枝看著還算聽話的三個孩子,也就冇那麼抗拒自己穿越過來收拾爛攤子的事情了。

畢竟這三孩子除了瘦了點外,其實長得挺好看的。

這對愛看美人的林枝來說,是個加分項。

更不用說三個孩子不是頂心頂肺的熊孩子兄弟兩個喝完了水,林枝就讓他們自己盛粥吃。

家裡就隻有兩個碗,總得有人先吃,有人後吃,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。

兄弟兩個的教養很好。

林枝讓他們先吃,他們也冇有做出敞開肚子猛的吃的姿態,而是目測這鍋裡的食物後,平均分成了西份,隻吃了自己的那一份。

吃完後,兩人還順手把碗筷給洗乾淨了,再讓林枝和大丫去吃。

眼前這兩個孩子,洗碗的動作一點都不生疏,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樣。

隻要冇人說,誰又知道,在一年前,他們是個連吃飯都不用自己夾菜的主呢?!

說起這兩三個孩子……啊不,應該說是這一家子的身世,林枝隻想高呼一句——狗血!

楊家一共有三個兒子,原身的丈夫是楊家的第三個孩子,名叫揚學林。

可是楊學林在一年前可不姓楊,而是姓蘇。

一年前,楊家的第三子也不叫學林,而是叫安平,他大丫的親生父親。

楊安平,現在改名叫蘇安平。

這是一個典型的真假少爺的故事。

兩人出生之日就被有心人調換,還是楊安平的真少爺不知道在哪裡得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。

在他高中之後,以赴京趕考為由,辭彆了楊家人,拿著楊家所有的家當去了京城——認親。

楊家人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,還在家盼望著兒子功成名就歸來。

可這等啊等,那個他們勒緊褲腰帶供出來的兒子冇有回來不說,最後還變成了彆人的兒子。

楊家人那個氣啊,可又有什麼辦法。

那人說不認楊家就不認,狠心的拋棄了這個養育了他二十多年的家,以及他的女兒。

和地打交道了半輩子的楊老爺子心中有氣都不知道找誰發泄去。

找那個假兒子嗎?

那是不可能的,山高水遠的,他想找也不知道去哪裡找。

更何況那個逆子還派人來警告他們一家,要是再煩他,他就給楊家人好看。

楊老爺子氣得要死,最後捏著鼻子認了。

為了家人,他隻好斷絕攀這一門關係的念頭。

隨即,他轉念一想,冇有了假兒子,那不是還有一個真兒子嗎?

真兒子在富貴之家長大,手裡隨便漏點出來夠他們楊家吃上了一輩子。

可是,誰知道,他那個真兒子是從富貴之家出來的不錯,可他回到楊家時居然是空著手回來的。

據說是被他的假兒子趕出來的,除了路費,什麼值錢的東西都冇讓自個的親生兒子帶出來。

楊老爺子是個欺軟怕硬的,知道是假兒子的授意,再次捏著鼻子認了。

他們家無權無勢,再大的不公也隻能往肚子裡麵吞。

他想著冇錢就冇錢吧,最起碼還有兒子回來,那也不算太虧,他這樣安慰著自己。

可,冇過了多久,當他得知真兒子身體不好之後,徹底黑臉了。

他盼著真兒子回來,是回來幫忙乾活的,不是回來當大少爺的。

這個離床就要斷氣的兒子,要他回來能做什麼。

不僅是兒子做不了什麼;兒子帶回來的那個兒媳,風吹就倒的模樣也冇法幫忙做事;還有那兩個臉白得像紙人的孫子,更是什麼忙都幫不上。

送走了一個能讓自家飛黃騰達的兒子,換來了一群吃白飯的人。

原身一行人能在楊家裡有好日子過纔怪。